Career

Dream to be a Digital Nomad 在大学，大四毕业的学期，我了解到 digital nomad 这个概念，并且看到一些 digital nomad 分享他们生活的博客，心生向往。记得有次和大学室友吃完饭走回寝室的路上，我跟他们说我想要当 digital nomad，现在想来，当时更多是表达向往的态度，可能和小学大家都说要当科学家没什么很大区别 开始迁徙 2025 年开始，随着工作变动，我机缘巧合下经历了真正 digital nomad 式的迁徙： 先是由于部门整体变动，从深圳搬到了东莞，在东莞住了三个月 然后由于切部门，从东莞到广州出差了半年 广州出差完后，我的 base 地已经在上海，又来到上海 到上海没多久，被领导派到成都的项目上，又在成都住了将近三个月 在这过程中，我感受到各地的风土人情和地域城市风貌： 东莞：没有地铁、基建较差，实在是出行不方便；于是发现自己的生活可以很简单 广州：相比深圳消费更低；煲仔饭很好吃；中心化的城市，经过中心的路段堵麻了 上海：上海话很有意思；江浙沪竟然没有夜生活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滩的繁华让人觉得大上海不愧是大上海，几个一线之间亦有差距 成都：生活方便、娱乐丰富；川渝地区的人民确实更加悠闲，相较之下深圳确实“牛马之都” 真正考虑成为 Digital Nomad 经过亲身经历，我越发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不过这种喜欢和人们对 digital nomad 的惯常理解不太一样： 很多人向往这样的生活，更多和向往周游世界、游山玩水、到处旅游是类似的。我并不向往这种到处旅游的生活，过度旅游容易产生“享乐适应” 我更多是想要见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通过长期在一个地方居住来做到这一点。我发现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多少会有点倦怠，比如我在深圳待了两年多，最开始满深圳到处逛，哪怕深圳其实也不像别的城市一样有那么多地方好逛，而到了后面，就没有出去的动力了，直到搬到了东莞，又开始东莞的闲逛，去到广州、上海、成都亦然，闲逛的过程就是了解当地的过程 于是我越发开始期待创造属于自己的 life style：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城市住，真正做一个 digital nomad。相比在学校里，我的想法也更加务实更加关注能不能落地：仔细一想，实际上这也不难达成，只需要找一个支持 remote 的工作就行，不考虑工资怎么也能找到吧，况且我还是从事最适合做这件事的软件行业；进一步，还可以尝试 indie hacker 等更加自由的职业方式。总之我愈发确信我可以真正实现这种 life style 不过最近有一些插曲： 五一，在成都出差的时候去四川的一个地级市看了我大学的好朋友，他正好放假回家，分外开心，上海没有玩得这么好的朋友 还是五一，在深圳的球友以为我 base 还在深圳，只是上海成都出差，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回深圳，是否一起踢球 深圳学校里院足球队新一届队员闯入了决赛，邀请学长去观赛，很多之前的队友回去，有点想念他们，在考虑要不要从上海飞回去 这让我发现无论是从自己感性上真正 care 的那些人那些事情的角度，还是从功利性的人情复利积累的角度，成为一个完全漂泊的“无根之木”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因此，目前我考虑 digital nomad 和稳定的城市两者结合：找一个 remote work，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住在深圳，偶尔“出差”去某个城市住一段时间。这需要的仍旧是找个 remote work 即可，难度并不大 ...

2024 年中段，职业生涯遭遇挫折的我尝试寻求一些改变，面临如何做职业选择的问题，这是我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AI 和 FOMO 情绪 彼时，AI 正火热，是个人都想往 AI 上靠，但 XHS 上也有人说：现在 agent 实际上能做的事很有限、大模型公司一推出新产品一大批小公司马上就死掉 但如果不往 AI 上靠，又会觉得：错过了怎么办？想起一个说法，说是：年老的时候，带孙子孙女的时候，ta 突然问你，爷爷，当年 AI 爆火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啊，结果你说在公司里坐以待毙 恰好 24 年国庆，A 股直接平地起高楼，我亲眼看到 9 月初很多人都还在说缅 A、大 A 不健康，结果随着牛市突然的到来，全民都在关注和讨论这件事，论调开始变成“还没到高点、这一轮会创新高、各种政策导致重大利好”，我第一次从感性上认识到情绪对投资影响这回事。所谓“你等到广场舞大妈都在讨论买哪只股的时候，就是该减仓的时候了” 更重要的是，我理解了 FOMO 这种情绪。有专家说：“我很理解大家的感受，在牛市的时候，买也痛苦，不买也痛苦”，讲得非常好，买是因为怕跌，不买则是因为 FOMO。我意识到 FOMO 是人性 Human Nature，正因为是人性，所以每一轮牛熊周期都有追涨杀跌的韭菜被收割。btw，自诩理性的我也差点没忍住，不过我最后还是忍住了，“看看再说” FOMO 在职业选择上也是存在的：选了 AI 这块职业方向，AI 不小心凉了咋办，不选吧，又怕错过 “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关于职业选择的话题，一句很著名的话就是雷军的“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确实反映了资本火热的行业是遍地黄金的事实。我意识到：只要行业不凉，哪怕公司倒了，跳槽也是随便跳的 雷军的话容易被理解为要去追风口，但追风口其实也是不容易的，因为你不知道是不是风口。上一个“风口”是 Facebook 提出的 Metaverse，一想到这个就想到招笑的扎克伯格的动漫形象。有很多博主会分析元宇宙为什么失败，但是我想那都是事后解释，事实的真相就是你从后往前看历史清晰不已，站在当下去看未来仿佛一片迷雾看不清楚。而风口也存在套利，奖励的是冒风险提前入局的人，当多数人意识到是风口的时候，已经拥挤不堪了 再往前，移动互联网则是真正的风口，放到软件这一行，Android 和 iOS 开发吃到了这波红利，而这波红利如今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Java 后端的工资比移动客户端往往是开得更高的 不过，雷军亲自澄清说他那句话不是让人们去追风口的意思，而是强调“顺势而为”，放在他自己身上，就是对比他早期所在的金山和互联网公司，同样努力但做不出成绩，因为互联网公司在“互联网”的“势”上；而后来的小米，由于在“移动互联网”的“势”上，发展非常好 我理解，“势”、“风口”，实际上就是周期里的上升周期、是股市里的牛市，准确来说是一个行业的上升周期 周期和预测未来 我尝试去预测周期和未来，想要预测清楚然后再考虑入局 于是我看了 Ray Dalio 的《债务危机》、和 KK 的《5000天后的世界》： 《债务危机》是研究经济周期的，介绍周期的基本现象并且分析各国在不同时期的经济繁荣和经济危机周期，非常有洞见 《5000天后的世界》是介绍当今的技术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比如互联网让远程工作变得普遍、区块链让工作量上链计算，都是些很远的话题，短期内完全看不到落地可能 其实会发现，周期是确定的，繁荣之后一定是衰退，衰退之后一定会再次繁荣，但是每次的细节又不一样。就和股市一样，谁也不知道这一次下跌是回调还是要等待几年之后才是下一轮牛市了。并且还有日本这样一蹶不振的情况出现，所谓“失去的30年”，从10年到20年再到30年，我相信日本会再次繁荣，但是悲剧在于人的生命只有几十年，有些人可能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 靠《5000天后的世界》这种畅想未来型的著作更是难以预测，说了很多让人向往的未来，但是当前毫无落地的情况下，哪怕他说的哪些场景就是未来，你也不知道通往的路径在哪里 总之，在想了很多、看了很多之后，我逐渐确信：未来不可预测。放在我自己这次职业生涯选择问题中，这让我放弃通过预测去找风口，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投机行为，其实和赌博没啥大的差别 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许是最好也唯一的方案 在预测未来无果的情况下，如何做职业选择呢？ ...

我发现我们往往顺着生活的惯性走而不对生活本身有太多反思，这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反思不仅得不到答案让人痛苦，甚至这种反思还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举个例子，在高中，那些时常反思“为什么要高考”、“为什么要学习”的人大概率成绩不会比脑海中有“高考改变命运”思想钢印的人好，因为他们花了太多时间去想彼时他们还无法解决的问题，想不清楚自然是内耗 是啊，这样的反思让人痛苦、让人想要逃避，于是顺着惯性走的人绝对是大多数人，当然，也不排除我也是其中之一，毕竟未来的事谁能想到呢，职场两年里，我最大的发现就是原来我如此容易变成我初入职场时看不起的那群人，那群坐以待毙、摇尾乞怜、求天保佑的人 “想想我的职业生涯”这个待办在我待办清单里躺了很久，无数次，我把他放到“要做的事情”清单，又放回“以后再做吧”清单。无数次放到“要做的事情”，是因为职场上见到不同的人被他们所启发，大部分情况是觉得不想成为某人的样子，我也不清楚这是“不甘平凡”还是“自以为是”。而无数次放回“以后再做吧”清单，则是感觉想不清楚，索性逃避吧 《少有人走的路》里面说：逃避痛苦会引发更大的痛苦。果不其然，这个问题没有想清楚，就让人感觉非常迷茫，完全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要怎么走，很多对未来的梦想或者愿景也越发越觉得是空想，进而使得自己内耗严重痛苦不堪。所以我还是得尝试去解答这个问题，并且我确实发现我从进入企业就顺着升职加薪的职场惯性在走，完全没有花时间想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于是工作两年的我来尝试谈谈我想要的职业生涯吧 我不想玩怎样的职场游戏 在谈“想”之前，“不想”是更加明确的一些答案： 我不想玩升职游戏、层层晋升的游戏：在我所处企业的文化里，职级似乎非常重要，年限长职级低意味着能力不行，然而升级本身极其于你的上级对你的看法，我发现我并不擅长这样的游戏，我只能控制自己能不能把事情做好，而无法控制做完事情后别人对我的看法，说实话我也读不懂上司对我是什么态度… 我不想玩混吃等死、有钱赚就行的游戏：我发现能否获得成长是我很在意的事情，如果每天混日子，哪怕工资还行，我也完全受不了 我并不厌恶的一些情况 加班多：如果是做真正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为了自己的产品能够更快满足用户需求而加班，这样加班其实一点也不累，比较反感的是强制加班、无效加班、加班文化，比如不加班的人会被认为是不努力 一些梦想中的可能性 remote work：找一份不错的 remote work 然后在家乡住或者出去旅行 清闲工作+open source contribution：那么在拥有一定财富积累之后找一份钱少些但清闲的工作并且参与开源贡献或许是一个可以一直进行到死的生活方式，如果完全财富自由了只进行开源贡献、”为热爱发电“，好像也可以 能不能不工作？ 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能不能不工作？” 我始终认为人是闲不下来的，工作或者换个说法叫找事情做是必要的，“劳动最光荣”实际上是无比正确的。作为现代人，我们人生中有大量时间都用在工作上（哪怕财富自由也闲不下来，只是有了更多选择权），所以更应该做的是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幻想有一天能不做任何事情 人只有为这个世界贡献价值才能感到自己的价值，才会觉得生活是有意义的，实际上这个价值也不用太大，力所能及即可